她脸颊紧紧地贴着他的颈窝,她已分不清这是泪水还是她呼出的热气,只觉他肩颈处温暖濡湿,她闭着眼贪恋地汲取着这一刻的温暖。

“别哭了,别哭了,娘子。”木头手忙脚乱地安抚。

平安哑声道:“爷爷,咱们去把爷爷找回来,带他回家。”

木头这会才反应过来,连连道:“爷爷还在,还在,我找到他了。”

“真的?”平安瞬间抬头,眼眶蓄满盈盈泪光,“你别骗我。”

看自家娘子哭得梨花带雨,眼眶通红,木头心疼地替她擦干眼泪:“是,找到他了,咱们一家团聚了。”

看着四周有不少人在走动,平安平复住心情,拉住木头往里边走。

“咱们进去再说。”

木头带平安先去见了爷爷,见他这会正躺在床上修养,平安同他说了几句后便让他好好歇息。

等回到房间,方才还互叙衷肠的两人这会却相顾无言,谁都没有率先开口。

“娘子~~”木头拉住平安,低低唤道。

“你先说说你的事吧。”平安喝了口茶,垂眸等他的坦白。

木头深吸一口气,将那日他们护堤后发生的事情一一道来。

当时管涌堵不住,州府的砂石船也迟迟未到,官府便带着他们撤离。

后来堤坝开裂,河水倒灌,他们这行人便坐上官府的船一并到了州府开始治水。

最开始大家都乖乖听话,官府说做什么就做什么。可后来看洪水迟迟不退,许多人便明白自己老家都被水淹了,他们不知来州府作甚?

在一顿杀鸡儆猴又阐明要害后,大多数人哪遭得住这恩威并施的手段,只得继续听从吩咐在州府附近治理水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