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榆明!走了走了!”同村的几个年轻郎君看见木头,纷纷上前喊他。
平安闻言,一双美目直直望向木头,却被他一把拉过,紧紧圈入怀中。
潮湿的冷气迅速凝结在平安四肢,让她情不自禁地打了个战栗。可两人相拥过后,彼此怀中的温度却骤升。一时间她只觉身上内热外凉,一股莫名的倦意突然袭来。
木头的手不知何时轻轻抚上她的眉眼,替她抚平挂在眼角眉梢的雨珠。
在淅淅沥沥的雨声中,平安只听得他哑声喊了句:“娘子。”她尚来不及多想他这句缱绻的呼唤有何深意,他便果断抽手转身。
这模样,与他往常撒娇卖痴的傻样实在大相径庭。
怀中的温暖骤然抽离,平安僵立片刻,随即反应过来,忙追上前将绿豆糕和水囊那些塞入他怀中:“带上这个,拿着垫垫肚子。”
四周的邻里屋前也陆续出现人影,或是一人独行,或是亲眷依偎告别,一时间,无名的悲意弥漫在村前的小道上。
“平安啊,成了婚可比之前懂事多了。”人群中有她堂兄,看她如此照拂木头,当下便出言调侃。
之前亲戚间那些唇齿龃龉在这样的离别面前瞬间化作烟云,平安只是笑道:“路上还得麻烦兄长多多照顾。”
“好说,好说。”
看着一行人快步离去,平安也睡不着,便扶着爷爷回家整理行囊。
大河一旦决堤,玉溪镇势必不保。洪水汹涌无情,她们村这种围垸而建的低洼平原,更是不过几息便能淌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