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抗洪之事危险异常,九死一生,动辄可是要人性命的。
他现在这瘸腿,去了只能帮倒忙,可若他不去,去的就得是孙女他们,他年纪大了,也活够了,但他们还年轻。思及此,爷爷眼中眸光愈发坚定。
“那让我去。”木头看了眼身旁这一老一少,咬牙决定,“河水冰凉,娘子和爷爷如何能浸在其中,我年轻我去。”
一时间,在场三人都争着要自己上。
外头陆续响起村里人告别的声音,来不及了,得快些做决断。
平安立即跑回卧房取出家中存钱,又给家人清出两套衣物。
想到白日里做的豆糕,平安快速把它拎出和水囊系在一起。
“胡老爹,你家人呢?”外边催促声起,平安闻言快步将东西提出。
“我去,我力气大。”平安将衣物和银钱递给木头,正要交代事项。可谁知他并未接手,只是垂眸凝视她一眼,随即快速穿上蓑衣斗笠,扯着麻袋就往外边跑。
看着黑暗中渐行渐远的高大背影,平安来不及多想便快步跟上:“我不是与你说气话,榆明,让我去,大河那边的情况我比你们都了解。”
“娘子,你别说了。”在一片压抑的离别声中,木头顿步拉住平安,颤声道,“你只是个弱女子,你力气便是大还能大到哪里去?”
看着木头满是愁绪的眉眼,平安心生不忍,只是上个门,她不欲他在这外乡丢了小命。
“我真的。”她刚开口要解释之前隐瞒之事,便被木头沉声打断:“娘子!若让你去,我还是个男人吗?我,我是男人,理应照顾好你和孩子。”这天杀的决堤,他,他还没想好怎么跟她摊牌呢,怎么就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来了。若是他娘子有了身孕,那他就更不能让她去了。
思及此,木头心骤然升起一阵浓烈的责任感,将他心中的胆怯冲散了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