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沟渠一米多深,要是人摔下去是见不到人影的。

她突然想起儿时听到的消息,某一年冬日,他们村里有个跟她年纪差不多大的孩童,在傍晚时迟迟没有归家,一家人找了一夜,第二天才在沟里找到了他的尸体。

呸呸呸,爷爷一定会平安无事的,平安给了自己一巴掌,让自己尽量保持清醒,越是着急,她就越要稳住。

木头与明叔先后跨步赶到,三人便开始沿着沟渠搜寻。

“爷爷!”

“安安。”

在混乱嘈杂的声响中,平安隐约觉得听见了爷爷的声音。

许是老天保佑,她循声望去,第一眼便在一个拐角处果然看见了爷爷的脸,他被日光晒成腊色的脸庞这会竟已然苍白。

汩汩的流水无情地冲刷在他下颌,仿佛下一秒就要将他无情吞噬。

前所未有的恐慌与庆幸同时交织在平安脑海,她晃了晃脑袋,想上前扶他,又怕让他伤上加伤,忙蹲身问道:“爷爷,是不是哪里摔伤了。”

“我。”胡水生抓紧沟边的藤蔓,面露愧色,“腿好像有些动不了了。”要不然这个沟,他怎么也能爬上去。

“胳膊没有事吧?”木头和明叔陆续赶到。

“没有。”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那就好。”几人这才合力将他慢慢移了上来。

一上来,爷爷便开始浑身颤抖。

他浑身衣物已然湿透,衣物紧紧贴在身上,平安清楚地看到他的左腿软软地耷在一侧,也不知是错位还是断骨,具体情况如何怕是得大夫来诊断了才知。

木头将身上外袍解开披在爷爷身上,平安便接着给他穿好蓑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