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伤总比丢命强,平安只觉一股酸意瞬间灌入眼眶,她吸了吸鼻子安抚道:“爷爷还有哪里不舒服吗,我们先带你回家。”

“好。”胡水生迟钝地转过头,将三人的面庞扫视一圈后便缓缓阖上眼睛。

他在沟中勉力支撑半晌,这会早已力竭。饶是临近夏日,但在凉水中浸泡多时,他这会只有一个感觉,便是冷。

“等会回去,榆明你去请个大夫,我就先烧水。”

“我跟你们一块走。”想着男女有别,侄女一个人不好照顾,明叔便主动请缨帮忙。

平安擦了擦眼睛:“今朝多亏您帮忙了,伯伯。”

“一家人不要说两家话。”看她眼眶通红,明伯并未直视她的眼睛,只是不自在地摆摆手。

谈话间,这会田间的风呼嚎乱叫,势头愈发凌厉,直刮得人左右摇摆,明叔被吹得一个趔趄,人也连连后退几步。

“小心。”平安赶忙跨步上前扶住。

简直是妖风,连劳壮力都难以招架。

几人便没再说话,只潜心赶路。

等看到村里的第一排房屋,平安便深觉不妙。

这些人家的屋顶飞的飞,破的破,围墙亦倒塌无数,这次村里受灾不小。

她家那小破屋也不知道能经得住几回吹,她怀着忐忑的心情走回家。

这下好了,回家不用开门了。

围墙还在,门没了。

房子还在,顶塌了。

也幸好吹烂的屋顶是堂屋和她的房间,爷爷的房间暂时还可以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