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明伯。
“你爷爷在外面?”明伯三两步上前,惊诧出声,“我刚从田里回来,没看见田埂上有人啊?”
“什么?”平安心中不安,“家里没人,我爷爷肯定是在外边。”
木头第一回见平安行事如此焦急,他从没有哪个时刻这样深切感受到爷爷对自家娘子的重要,怕是自己比不得一半。
虽心中酸涩难安,但这种时候他深知这些话不能出口,还是寻人要紧,遂忙出声安慰:“娘子你别害怕,爷爷一定吉人自有天相。”
这会天气可不算好,明伯听罢,便出声提议:“那我跟你们一起去看看。”
说罢,三人便一同朝田边赶去。
“爷爷,你在哪里?”
一望无际的平坦田地里,这会竟空无一人。
天幕低垂,乌云腾腾翻滚,蜷起的云团裹挟着雷鸣朝大地无情倾落。
心中的最后一丝希望破碎,平安的心此刻比这低垂的黑云更坠,这样恶劣的天气,爷爷没在家,没在田里,他能够在哪里?
“爷爷。”木头也随她高声唤道。
“轰隆。”
“满叔,你在这里吗?”
越下越大,一旁引水的沟渠水位肉眼可见地上涨。
沟渠。
平安心中暗道不妙,忙朝自家田里跑去:“快,看看田边的沟渠。”说罢,平安头也不回地朝前方跑。这一刻,风声雨声在她耳边仿若消弭殆尽,她耳畔只余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她要快点,再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