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的,爷爷。”
爷爷不想让平安插手的原因正是在此,这稻谷的谷灰看着与泥灰无异,可它若是沾在人的肌肤上,却极易使人生疹发痒。
那种痒挠心挠肺,来得迅速又猛烈,可偏偏难以遏制,饶是耕作多年的老农都难逃它的魔爪,在胡水生心中,自家孙女细皮嫩肉,更加受不得这谷灰蹉跎。
一家人将谷子吹好,分袋藏进谷仓,这上半年的耕作终于告一段落。
家中晾晒谷子,田里也晾晒了几日稻草。
这会,地里挂在禾茬上的稻草早已被晒得干燥蓬松。
又长又直的秸秆早已被爷爷整齐堆叠码放,做出一个高大的草垛。
剩下的凌乱草屑也不能浪费,平安从杂物房找出落灰的草把子,喊上木头去田间就地扭草。
见得两人相携出门,一旁牵着孙子的王婶子出言打趣:“哟,小俩口出来了?”
平安干笑颔首,尚未等木头说话,王婶便接着问道:“你们成亲也这么久了,怎么肚子还不见动静?”
说罢,她意味不明地打量两人,转头慈爱地看向自家孙子。
“不着急。”平安瞥了这对祖孙一眼,微笑应道。
“正是,这种事都看缘分。”木头笑呵呵接话,“我们还年轻,不着急。”
此言一出,夫妻俩默契对视一眼,对上他明亮的眼神,平安轻笑出声,拉着木头走到自家田里。
“嘿嘿,我说真的,娘子,我一点也不急。”待与人群错开,木头笑嘻嘻在平安耳畔低语。
平安能说什么,能说她很急?那她今晚别想睡个安稳觉,左右说什么都落不着好,她便抿唇微笑,噤口不言。
扭这草把,最少需要两人协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