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日落前收完无望,爷爷拍板先将割完的稻谷打下,运回家摊晾再说。

等到次日,家中这两亩稻子这才紧赶慢赶收完。

平安回到家,爷爷与木头还在田间忙碌。

看着院中空地已铺满谷子,想来已平晒半天。

伴随着谷粒与竹席摩擦的娑娑声响,平铺的谷子很快被平安推成数条长达一米宽约一尺的细垄,只待将菜备好再推平。

往年他们晒谷子就是这样,隔三岔五便需将谷子来回推垄、铺平,爷爷说这样有利于挥发水汽,谷子干得也快。再加上不时驱赶捣蛋的鸟雀与猫狗,留心那偷窃的小贼,这晒谷需得一个人一直照料,半晌也偷不得闲。

许是因着收谷时节,档口今日生意不错,带去的鱼虾都卖得飞快,只是平安一人收拾打扫,又去市集买菜,拖延下来回来得就晚了。

她今日买了两个海边贩来的干墨鱼,打算用它来熬一锅墨鱼汤。

做这个汤光靠墨鱼便少了些滋味,平安又去砍了一小刀肉回家。

买来的墨鱼不能直接吃,需用钳子夹好放在火上炙熟才可入菜。

干干的墨鱼与明火接触的刹那,空气中便瞬间弥漫一股鸡毛燃烧的怪味。

待墨鱼表皮微焦,边缘出现蜷曲,平安便迅速翻面,将两面交替炙烤。

烤好的墨鱼剖掉里面扁平光滑的鱼骨,便只剩薄薄一层柔韧有弹性的蜜色鱼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