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着省功,两人割完的稻子便整齐摞在身后,只待返程一起抱走。
割着割着,两人的动作就慢了起来。
实在是骄阳似火,酷暑难耐。
入目是一片金黄的稻田,抬首亦是金灿灿的阳光,低头低得久了,再回神,所有的血液仿佛在一瞬间都朝大脑涌去,直冲得人头昏眼花,神思迷离。
空气中除了淡淡的青草香外,还充斥着燥热的气息与飞扬的尘土,一向多话的的木头在此刻都不由闭口止言。
皮肤上的炽痛不提,不消片刻,那滚烫的汗水便连连从额间鬓角,前胸后背汹涌渗出。
豆大的汗滴猝不及防地从眼角滑落至眼眶,眼睛被汗水灼得刺痛,眼前视线霎时变得模糊。平安抬臂擦了擦汗,余光却瞥见数颗晶莹的汗珠分别从木头的额角、鼻梁划过,他只是轻轻眨了眨眼睛,随即又低头认真干活。
平安惊觉,她沉寂许久的心在这一刻蓦地一颤。
两人视线倏地对上,木头咧嘴轻笑:“娘子你看我作甚?”
平安不察他竟如此警觉,她扯了扯干枯的嘴角,讷讷转移话题:“擦擦汗。”
“嘿嘿。”木头睨了她一眼,小声笑道,“我就知道娘子在看我,不必羞怯。”
这人还是这样自我感觉良好,平安无语地朝他翻了个白眼,他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两个人干活速度虽快了很多,可眼见着申时已过,日渐西斜,他们还有大几分地没有收完。
爷爷那边照样抽不出闲,这打谷子也不是个轻省活,一来要小心别将谷子洒漏,二来还得认真检查稻杆上是否有残存的谷粒,做起来难免束手束脚,动作便慢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