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沙沙的摩挲声响,金黄的稻粒伴随着尘黄色的谷灰缓缓落地。

不多时,竹席上已堆出数个尖尖的谷堆。

趁着这会还有太阳,平安拿出木晒耙迅速将谷堆摊平晾晒。

等忙完这些,一旁的狗子早已忍耐不住饥饿,嘤嘤往她身上扑。

看着空荡荡的狗盆,平安这才惊觉自己没有给它们喂食。

她弯腰摸了摸狗头,心虚安抚:“呀,就来就来。”

等忙完家里的琐事,平安也戴上斗笠便锁上院门出了门。

午后的时光,溪边难得地吹来两缕凉风,只是枝头的蝉鸣声与草丛里的促织鸣叫此起彼伏,无端让人觉得燥热难安。

踏过树下斑驳的光影,平安轻快地走到田间,眼前未收割的稻子没比上午少上多少。

她就知道,以木头那拖拉的速度,怎么可能半日就割上一亩多。

爷爷这会正在车谷,面前的谷桶早已积满一大堆稻谷,可身侧的谷堆却所剩无几。

平安见状,拿起镰刀就往木头身边走。

“安安,快回去啊。”胡水生连忙出声劝退。

“爷爷,不打紧,咱们早点收完早点晒谷。”一边说,平安一边往稻田走。

“你这孩子!”胡水生重重叹了口气。

木头本欲劝说,可看着自家娘子一手提着稻穗,一手利落下刀,他酝酿半晌的话瞬间被憋在喉间,上也上不得,下也下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