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龙舟再次经过桥墩,就听得木头在那沸反盈天的喧嚣声中大声唤她。
“娘子!娘子!”
平安闻声走近,就见船上飞出一件短褐,朝她迎面罩来。
“接着。”
平安下意识伸手拽住,舟上顿时掀起笑声一片。
光着膀子的木头亦随众人起哄,咧着一口白牙,笑嘻嘻地望向她。
因着连续多时划船不歇,他鬓边额角皆已被汗浸湿,这会滚烫的汗珠亦随着他的下颌滚落至脖颈与前胸。
在明媚的日光之下,那些悠长的汗线与圆滚的汗珠在他小麦色的肌肤上散发着莹润的耀眼光芒。
岸边观战的年轻娘子小媳妇,也眼尖地从人群中发现了他。
这样年轻俊朗,五官立体的郎君,挤在一船普通长相的人中间,无异于鹤立鸡群。
一时间船上砸落无数花朵香囊,木头见状,亦回首朝她们招手。一声锣鼓声响,他便执桨随乡邻继续往前行舟。
木头此举,引得岸边的尖叫声愈发刺耳。
平安后知后觉地发现,在她心中一向无甚力气的木头,身上竟也隐隐有了一层薄肌。
随着他划桨破水的动作,他肩背与胳膊的肌肉亦因使力而紧绷,显露出结实流畅的线条来。
平安没在镇上看太久,与木头打过招呼后,她便回家忙活起家中事来。
除了忙活家务,准备明日摆摊的葱油酱料外,每至夏日,她便会为爱酒的爷爷备上几份荷香清冽,鲜香隽永的碧筒酒。
若是天公作美,端午当日,他们便可同饮此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