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他剑眉微挑,笑着夸下海口:“以后我送娘子真的金叶子银叶子,只是娘子可千万莫再打我了。”

平安将他扶着坐好,有余悸叹道:“我要是早些醒来就好了,我干农活多年,力气大了些,哎,伤着你,我心里实在愧疚。”

见娘子服软,木头纵使身上伤处依旧隐隐作痛,也只得挺直脊背,做大度气派:“无碍无碍,娘子你别放在心上,我本只想与你开个玩笑。”

“好,你先歇着,我灶上热了骨头汤,里面炖了爽滑的昆布,最是鲜美不过。”

“我这就去给你和爷爷盛一碗。”

木头连连点头,等平安一走,他方弓腰使劲揉搓伤处。他早在路上就饥肠辘辘,每日干完活便只想吃饭睡觉,这会身上还受了伤,他恨不得马上往床上一躺。

可是娘子比他还讲究,若是他不沐浴洗漱,怕是不能挨上床。

胡水生这会也悠悠从门外进来,见小夫妻站在院中,他笑道:“还是年轻身体好,步子越来越轻快了,我都追不上咯。”

平安放下手中汤碗,赶忙上前接过胡水生身上农具。

饭桌上,平安并未提及档口生意之事,只是取出那三贯的欠条放在桌上。胡水生伸出满是皱皮与粗茧的手,拿起欠条慢慢端详起来。

看着爷爷将头偏向外头,借着亮光细看,平安的心在这一刻也终于感受到一股迟来的喜悦。

她和爷爷心心念念多年的债,终于全部还清。

她再也不用半夜辗转反侧,忧愁家中账务,再也不必花上几文钱还得思前想后。以后,她赚得每一文每一贯,都是他们自己的了。

其实按照她家赚钱的速度,本不该拖这样久,实在是这些年积累下来,利钱也是有些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