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吧,今日多亏了你。”

“先在你那放着。”

先放着,是托辞还是与她走近的借口?这两样皆不是平安心中所愿,她亦不喜欢做这种囫囵事。看说不通,平安强硬将钱塞进他怀中,他却拂手不接,直让铜钱哗啦落地,砸起一片灰尘。

待平安拾起地上铜钱,他已摆手离去。

这会怕是已过申时,望着他潇洒离开的背影,平安只得掏出几个铜板,拜托他家随从帮忙看着渔船,她则赶去街上去寻船匠修船。

回到码头,平安让随从代为转交那一贯多钱,那随从却吓得连连摆手:“胡娘子,主人不收定然有他的道理,求您别为难咱做下人的。”

看着他神情惶恐,言语不安,平安长叹一口气,只得暂时替留下齐鸣那笔钱。

齐鸣对她有意之事,她一直知道,怕是连木头,他都已见过。

发现木头斗促织那日,她就隐约察觉暗处有人窥伺,当时她还在街角看到过他一闪而过的侧脸,只是时间太短,让她无法确定是否是自个眼花。

她当时心中便有所怀疑,今日更是验证了她的猜测。方才见得她挽髻,他的目光只在她头上停顿片刻,却只口不提此事。

之前她便直言拒绝过他,如今他未提起这男女之事,她反倒不好自作多情劝他放下。

望着甲板新换的木板,平安垂眸轻叹。

神游间,却听那船工回首唤道:“船舱这会不好操作呢,你船上有鱼,板子又是湿的。我给你在内舱用两块木板加固,在未开裂前你先用着,这船暂时不会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