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玉兰说起这事,平安也是老脸一红,她视线游离至潺潺流动的水面,讷讷道:“嗐,别提这些。”

嬉笑间,两人已来到对岸,这边湖网密布,许多村民便在这些池塘里面养鱼,养荷,养芡实,一年到头,总能卖出些银钱。

这芡实杆,一年只有春夏交接之际可以吃到,过季则变老变硬,失了鲜味。这会市集里也有农人贩卖,得十几文一斤,已赶得上肉价,平安虽然想吃,但一直没舍得下手。

饶是莲藕最最纤细脆嫩的藕杆,都没有芡实杆那样水嫩的口感。

只需将杆杆切成段,放些猪油与盐煸炒几下,这样炒出来的芡实杆脆嫩清甜,入口甘香,极其下饭。

两人来到这一片种满芡实的塘边,平安伸出镰刀便开始扒拉最近的芡实叶,这东西全株带刺,一不小心手就得被扎成刺猬。

“小心。”玉兰拉住平安一只手,低声嘱咐。

“知道。”平安三俩下便拨过几株,两人扯了几片桑树叶垫手,拈着叶柄便开始扯。

叶柄既已到手,嫩杆也很快掏出。

看着这杆不够两人分的,近边的芡实亦不好上手,两人便脱掉鞋袜,踩进池塘,伸手进淤泥中开始摸索。

眼看着玉兰还要深入塘心,平安忙道:“够了够了,吃一顿尝尝鲜就得了。”

“不碍事。”玉兰将脆杆递给平安,朗声笑道,“接着。”

平安无奈,只得伸手接过。

在摸杆的时候,平安发现四周零星遍布着细小的椭圆状青绿叶片,它尚未冒出水面的嫩叶便是那鲈莼味美的莼菜。这不过半指长的莼菜远看似明前毛尖,近看才知是两侧蜷缩的小荷叶,口感极其细嫩爽滑,即可入药,又可做一盘春日里水乡人家特有的鲜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