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来想去,还是得多赚钱。若是她有钱,她就可以花钱将人赎出。只是这赚钱之计,得等与木头聊完才可做下决定。
一家人匆匆用了晚膳,用菖蒲艾叶水洗了个澡,便各自回房歇息。
徭役期间,家家户户都要早起,酉时一到,路上几乎不见行人。再等鸡鸭回笼,村中更是一片寂静,皆闭门锁户,早早夜会周公。
等两人皆洗漱干净,平安便取来活络油给木头搓揉。
半晌未得动静,方才还在哎哟呼痛的木头扭头睨向平安,就见自家娘子眉头深锁,面色沉静,显然是陷入了沉思。
他抿了抿干燥的唇,上前揽住平安肩膀,清嗓搭讪:“娘子为何闷闷不乐,可是我今日惹娘子生气了?”
白花花的胸膛入了眼,平安瞬间回过神来,顺势替他揉了揉肩颈,将衣领拉好:“你今日这样辛苦,我怎会无缘无故生你的气。”没做过什么重活的人,身上的肉都是软绵绵的,他皮肤又白,这会肩膀上被扁担压出两条青紫色的淤青,平安瞧着着实怵目惊心。
虽然两人的姻缘阴差阳错,糊里糊涂,扪心自问,木头夫君虽然懒散爱玩了些,但对她确实是一腔赤忱,他的热情一度让她难以招架,只能通过回避来掩饰心中的无措与慌乱。
若不是进了她家,他也不会受这样的苦。
说罢,平安垂眸叹道:“我只是在想,若是家中有充裕的钱财,就无需你和爷爷受这番蹉跎,是我对不住你。”
木头今日无数次都想打退堂鼓,可当他回家看到黄泥砌的屋子时,这想法便被他深深压在心间。再听得娘子的愧疚之言,他心中更是暖意洋洋,那些话却无论如何也无法说出口来。
娘子在外虽时常笑意盈盈,面对他时亦语调温和,可他常觉她的笑意未达眼底,他怎么也摸不透她的心思。这会听到她的剖心之语,他当下乐得眉飞眼笑,起身将她拥入怀中:“有娘子这番话,再苦再累也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