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我方才没站稳,可是弄疼你了?”

平安语带关切地拉住他的手,满脸惊色地在他肩肘轻拍。

看着木头一会面露惊疑,一会却又一副神游天外的愣怔模样,平安心中暗忖,不知这人脑子里又在想什么东西。

尚未等她出声,便有人一巴掌拍向木头后脑。

“走了!”

木头瞬间回神,他摸了摸发疼的后脑,怒目而视,却见差头正双手抱胸好笑地望着他,他当下端正神色,依依不舍地与平安挥手告别。

服役辛苦之事自不必提,普通农家只要参与过的皆深有体会。

待得傍晚木头与爷爷归家,两人衣衫皆已湿透,人亦是脚步虚浮,绵软无力。平安扶着两人进门,端上早已熬好的爵床草水给两人泡脚解乏。

言谈间,平安才知今年徭役改革的缘由,原来是新官上任的三把火烧到了他们身上。

据说新上任的知县认为今年恐有洪涝,故而再三勒令下属村镇务必提早加固堤坝。

顶上人一句话,就够他们底下的小民劳累奔波多时。

当然,这筑堤修路之事都是关系民生的善举,平安不会有甚意见,只是当这重担压在她的家人身上时,她觉得沉得喘不过气来。平安心想,若是她能代替爷爷受这遭罪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