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饭后,胡水生抿下杯中最后几滴药酒,低声叹道:“徭役又要开始了。”
是了,春耕已过,为防夏季洪水过境冲垮河堤,月河村的村民在农闲期间,少不得要服上一两回徭役。
或是去人,或是交钱,可普通百姓人家,谁又舍得上缴那远超他们干活工钱的代徭税呢?
往年她家只爷爷一个男丁,尚且逃不脱官府征用,今年,又多了木头。
这样的好事,村长里正怕是只会更加开心,离上头指定的人头又近一步。
索性他们这的徭役关乎当地的民生社稷,多是修筑河堤水利工事,听闻有的地界,百姓们服的春役,却是长途跋涉数百里去运送那重达千斤的花岗石。
两相比较下来,月河村的村民们都颇为老实认命,左不过逃不脱,不如思索带哪些干粮来犒慰自己的五脏府。
平安心中暗忖,这代徭税的金额年年都在变,今年不知要价多少,若是价格合适,她咬咬牙,好歹先将爷爷赎出来
“徭役?”木头停下手中动作,好奇望向爷爷,这于他而言无异乎是个新鲜事。
第31章
“是啊。”
胡水生轻轻放下手中酒盏,那双历经岁月洗礼却依旧温和的眼睛此刻也不禁阖目微垂,他叹了口气,慈爱地看向俩人:“我今儿同村长说了,咱家两个男丁出一人就成,他当场没有回话,只说再考虑考虑。”
“若是成,咱家就我去就行,若是不成,就得辛苦榆明一起去。”
“爷爷。”平安睨了木头一眼,他立马站直身体,主动请缨,“这种事情自然是咱们晚辈来,爷爷您安心在家歇息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