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却后的坨粉轻轻一拍,弹弹嫩嫩,按压下去也很快恢复原状。

将这坨粉切成规整的菱形块状,另起锅烧油,入芥辣,蒜末爆香,加少许盐、酱油增加底味。接着便可倒入坨粉与酸菜、萝卜干爆炒出锅气。

出锅前撒上葱与芫荽,一道香气十足极其下饭的酸菜萝卜干炒粉皮便成。

虽没寻到荤菜,但那道临时的承诺之作依旧得木头的欢心。那坨粉粉质晶莹、颤巍巍、肥嫩嫩,入口极为软糯弹牙,再辅之以微甜香脆的萝卜干与酸香卜脆的酸菜,坨粉风味更甚,酸香、焦香、窖香、呛香在坨粉中完美融于一体。

一家人就着这碗粉与青菜,一人盛了两碗饭。后面木头喟叹,那粉皮滋味比荤肉更甚,让平安勿要再纠结此事。

可答应人的事没有做到,平安心中始终留了个疙瘩,她默默存了个念头,等待食材到来的时机。

今日恰逢吴婶做了单大生意,镇上周员外家孙子百日宴,找她定了许多鸭子,他们只要鸭肉,便好了平安。她早早得到消息,提前向吴婶定了这鸭掌,又去屠户那里提了两根猪蹄筋,这才欢欢喜喜回了家。

可谁知临到门了,木头却被脚边热情摇尾的灰灰一绊,直直往前扑去。

见得飞扑往前的木头,双手满当的平安来不及想太多,情急之下,她只得选择最快的办法,快速伸腿横档在木头身前,这才阻挡了他下跌的动作。

见木头惊诧侧首,平安的心重重一跳,面上只作漫不经意地模样:“走吧,今日还有得忙。”

看娘子神情坦然,木头只当她常年做苦活锻炼了把子力气。虽心中有所疑虑,为何她浑然不似普通娘子般娇弱,但刚刚的意外实在羞得他无地自容,亦惊得他脑袋浑噩。他低头掩面捡起木桶,不愿回想更多。

平安带着身后呆呆傻傻的三只推开虚拢的院门。

临近夏日,竹编生意愈发火热,可爷爷今日竟未在剖丝,反而在院中磨起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