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这会已将糯米蒸好,平安留了小半当主食,剩下的则等晾凉再撒酒曲。这两日天光好,想来两三日便可酿成那甜酒。

至于吃些什么菜,平安想了想,越快越好,等下他们还得做葛根粉,那可是个费时费力的苦力活。

平安快步出门,去门前的柳树上捋下一捧淡淡黄绿色的柳叶嫩芽,待回院中,顺道割上一把韭菜,春日里做个清新爽口的柳叶韭正好。

剩下两道菜,就做个清炒鲊芋头丝与香酥小泥鳅。

思及此,平安从坛中捞出自己腌制的鲊芋头丝放入盆中备用,又从杂物房里清出一把吐了泥的小泥鳅。

柳叶韭是凉菜,可先做。

木头看平安闷声拾捡柴火,虽不想先开口说话,但还是上前抢过她手中的细柴。

平安仰头睨他一眼,两人目光在空中飞速交汇,却哪个也不作声。

既然有人烧火,平安便将水倒入锅中,等着水沸。

接着就把韭菜去掉老叶、黄叶切成段,新鲜的嫩柳芽去掉芽心,掐短枝梗,将两者分别淘洗后用篮子分开沥水。

做完这些,掀盖一看,水尚且只微微冒出热气。

灶房中两人相顾无言,谁也拉不下脸打破寂静。

平安暗暗瞪了木头一眼,转身又去处理泥鳅。

活蹦乱跳的小泥鳅无法现杀,但它表层有一层滑不溜秋的黏液,滑手又带腥,平安倒上几口烈酒到桶中,将泥鳅摇晃醉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