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哧!”
“哈哈哈哈!”
传入耳帘的却不是杌子落地声响,而是一阵阵闷笑,平安才知竟是外边偷听墙角的客人不禁笑出声来。
两人如梦初醒,平安慌忙将木头推开,快步起身离榻:“我去洗脸。”
木头朝她背影瞧了一眼,大咧咧打开房门,挥手赶客:“去去去,春宵一刻值千金,你们在这我还怎么千金。”
说罢,他拿着手中的喜糖递给众人,待见得人走远,他方安心关门。
洗脸架旁的平安听得这话,顿时有些牙痒痒,这不知羞的,脸皮怎么比门板还厚。净说出这些胡话,这要让她以后怎么出门见人,她这玉溪镇凶神恶煞女屠夫的一世威名岂不毁于一旦。
她看了眼手中的脸巾,狠狠地捏尽其中水分。
趁平安不注意,木头偷偷擦干净嘴上的粉,变白的娘子好看是好看,就是糊了他一嘴的脂粉。呸呸呸,等下他可还怎么亲嘴。
索性无事做,他自己也打了盆水将身上擦了几下,随即坐在床边好奇打量他们的婚房。
这还是他第一次进她的闺房,听说里面的家居全都是爷爷早些年给平安备好的嫁妆。
房间很大,却不空荡。
房中精心陈列着各式散发清冽香味的樟木家居与爷爷自做的竹艺器具,桌边、茶几、床边角落都插着几枝盛开的桃花树枝,搭配着新粉的白墙与泛着草木清香的竹帘,整个房间装扮意外的清新雅致。
放眼望去,入目皆是耀眼的正红。
望着那烈烈燃烧地龙凤喜烛,木头睫毛轻眨,他转身便坐到床边,又伸手按了按新床,这床可真结实,比他睡了一月的竹床不知要结实多少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