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子。”随即期期艾艾地挨着她坐下。

瞧着他这扭扭捏捏,含羞带怯的模样,倒是比她还像小媳妇。方才那目光,倒像是她的幻觉一般。

“扑哧。”平安忍俊不禁地笑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喊我娘呢。”

木头肩背一垮,伸出的手默默被缩回袖中。

他只觉酝酿多时的暧昧气氛消散一空,他家娘子什么都好,就是不该多生这一张嘴,好生生的新婚夜,顿时被她说得一丝柔情也无了。

这样丰姿冶丽的漂亮娘子,若是肌肤赛雪,香风阵阵,讲话时含羞低语,声音清丽,再穿着些上好的缂丝与贡缎做的衣裙,那才是好比天仙。

如是想来,木头心中不禁颇为遗憾。但好歹多日夙愿成了真,眼见着真与胡娘子拜了天地,入了洞房,他这会也不禁心胸澎湃,顿生豪情万千,恨不得大展拳脚才好。

俗话说得好,灯下看美人,下一句是什么来着,木头记不得了,他只觉得。今日的胡娘子面容娇媚,眼含秋水,一颦一笑都让他心尖乱颤,恨不得揽进怀中一亲芳泽,极尽怜爱。想是这么想,他做也这样做了,当下就拉住平安想亲香一口。

平安尚来不及反应,便被木头一把拉住腰肢跌靠在他胸膛。

陌生的气息与心跳声霎时侵袭平安感官,知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她的心在这会也不禁砰砰乱跳。

她一向觉得他过于羸弱,但当下,却无端被两人的距离燥得心慌。

瞧他上来就不老实,平安下意识侧首。

温热的唇瓣从她侧脸滑过,木头炽热滚烫的呼吸却萦绕在她耳畔。平安只觉耳尖似有无数蚂蚁在密密麻麻地窃咬,要不然她怎么会微微发痒呢。

饶是她嘴上荤素不忌曾与方娘子杨婶子谈了千八百遍这床笫间的破事,但这会轮到自己真刀真枪实践了,她却有些紧张起来。

慌乱间,平安拽倒床边的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