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男子娶妻纳妾,本是常事。”不多时,季泽低沉的声音幽幽传来。

“是常事,可谁为妻,谁为妾?”若是认识第一日,平安听到他说这话,只会觉得讶异。这会,她只觉得,人心真是易变,不,复杂。

察觉到她松口,季泽神情雀跃,他上前一步急切答道:“表妹善解人意,定然同意为妾,你放心,我会一碗水端平。”

“哧!”平安觉得自己实在无聊透顶,她为何要好奇季泽会说出些什么来。之前还说当妹妹,这会就变成情妹妹。

看来,自己不在这几日,又发生了些什么。

买卖不成仁义在,她现在不想与他们撕破脸皮,是以她只是静静望向季泽:“所以我说咱们不合适,我要招婿上门,孩子得同我姓,你若喜欢许家表妹,你便与她成亲,咱们男婚女嫁各不相干,这是皆大欢喜的事。”

季泽眼眶通红,厉声反问:“你这样急着摆脱我,可是已找好下家了?”他的声音陡然提高,树上的麻雀顿时吓得惊散开来。

“好聚好散。”

见她这样平静,季泽神色愈发阴沉,他拉住平安衣角,扬声质问:“还说不是?”

说完,他察觉自己冲动,懊恼地垂下头。他抿了抿唇,又拉住平安衣角:“你离了我可还能找到读书人?若我日后功成名就,你可会后悔?平安,这几日你再仔细考虑考虑。”

有趣,这样会摆明利益关系,倒是与他以往拘谨害羞的模样大相径庭。

“季郎君,人,不能既要,又要。”平安嘴角挑起一抹轻笑,慢慢扯回自己的衣角。

季泽嘴唇嗫喏,终是慢慢松开了手。

插秧这日,倒是个难得的好日光。天朗气清,莺雀脆啼。

连日的春雨连绵,让灶房里引火的稻草都生了霉。平安将灶房里的柴火和稻草搬到院中晾晒,顺便清理一下角落的藕堆。

挑了两根莲藕洗净削皮,露出那白白胖胖的藕节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