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娘子是同意了,可季泽却追了出来。

“胡娘子!”他匆匆跑来,一向规整的布巾幞帽,也被风吹得歪歪斜斜。

平安温声应道:“莫急,先歇歇。”

她之前觉得,这郎君虽文弱了些,但也算内敛老实。但领悟到他的本性后,再看着他,心中连一丝波澜也无。

平安有时也在想,她是不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怪物,每次都能这样收放自如,片叶不沾。

看她这云淡风轻的模样,季泽因为激动而红润的面色霎时惨白。良久,他哑声问道:“你就没有什么想与我说的?”

“咱们不合适。”

“哪里不合适?明明我出门前你还说等我回来。”

说了吗,平安不记得了,可能那时她随意嗯了一声。

见平安沉默,他顿了顿,轻声问道:

“可是因表妹的缘故,我与表妹之间清清白白,你又何苦为难于她。”

为难,真是有些好笑。

看他眼眶微红,平安闭眼放空神思,深吸一口气后,她叹道:

“你既心中有许家表妹,又何苦招惹我?”

回答她的是一片沉默,答案显而易见。

原来他知道自己与他表妹有龃龉,也知道自己不喜他与表妹亲近。想到他平日里那样拉偏架,装睁眼瞎,平安就有些想笑。

做事拎不清,凡事不信任她的夫君,她要来是嫌自己活太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