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炖锅也呼哧冒着热气,将锅盖顶得哗啦作响。
平安下意识伸手掀盖,待她反应过来时,指尖已察觉灼人热意,再缩手为时已晚,她强忍着刺痛赶忙将锅盖放在灶台。
“可有伤到?”木头关切的声音忽从身后传来。
平安一惊,肩背吓得瞬间绷直,随即摇头回道:“无碍。”
“还嘴犟。”他自然地拉住平安的手,待看到她那被烫得通红的指尖时,不由眉心微蹙。
清冽如泉的声音方在耳畔响起,烫伤的指腹处便传来冰凉的触感,明明触觉清凉,这一刻,平安却觉被他碰触的地方烫得惊人。
她惊觉两人的动作实在过于亲昵,平安别扭地抽回右手,撇过头去不再看他。
难得看到她娇羞的模样,木头挑眉偷笑,替她揭开锅盖。
之前放了五指高的水,这会仅剩两指。
拿筷子轻轻一戳,浅酱色的萝卜便四分五裂,已然是炖得粉烂。
吃上一块尝味,又香又烫,粉烂入味,既有萝卜的清甜爽口,又有鸭肉的荤香。
“爷爷,吃饭了。”木头兴致高昂地唤道。
瞥了眼前头自来熟的郎君,平安只觉心中又皱又涩,他是如何这样厚脸皮喊她爷的。
转念一想,罢了,不定是个十几岁的小郎君,她不与他计较。
今日这一鸭两吃,黄酒煨鸭辛辣下饭,老鸭萝卜汤质朴香醇。
胡水生一边夸赞平安,一边劝她:“安安,你赚钱辛苦,明儿莫要再大手大脚买肉了,这些够咱吃上好几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