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郎君眨了眨眼睛,哑声轻笑:“我想尝尝这重口的,只可惜没有合适的工具。”
“我有。”平安赶忙搭话,“您若不嫌弃,我现在帮您挑完开背?只是回去就得尽快下锅了。”
“那,便多谢小娘子了。”他轻掸衣袖,满含笑意朝平安行了个揖礼。
“应当的,应当的。”平安侧身避让,低头去寻自己的木把长针,只做不知那人打量的炽热目光,埋头处理手中的青虾。
“小娘子一人担起这档口,也挺辛苦的,可有。”
平安憨笑打断:“我力气大,不辛苦。”
“小娘子如此勤快又贤惠,想来府上冰人都被踏破门槛。”那人看看左右,头往后微倾,状似不经意间打探平安的情况。
此话一出,一旁看戏的摊主们都不由捂嘴笑出声来。
见他目露惊疑,摊主们又纷纷装作忙碌扭头不再看两人。
“那倒没有,我要招赘,这镇上的冰人都不接我的单了。”平安如实应答,她已明白,这人好似对她有些意思,但她并不想与不知根底的外乡人牵扯过深。
“以娘子的条件,只需寻个富庶的夫家,无论是家中长辈亦或是其他纷扰,皆可得到妥善安排。”
平安含笑未语,将手上的虾处理完,转身提来自己十多斤重的大砍刀。
只见她右手轻轻一挥,伴随着猎猎风声,砍刀如风车一般在空中旋转数圈。
就在那郎君仰头惊诧之际,那刀破空簌簌而来,直直砍进案板之中,发出阵阵颤抖的嗡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