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郎君咽了咽口水,在一瞬间的失神过后,竟很快恢复如常。
平安瞅着,他目中的兴趣之意,怎么倒更浓了。
她笑着将刀从陈旧的砍痕中取出,赧然道:“拿错刀了,抱歉。”
“不碍事,辛苦娘子了。”那人畅笑出声,伸手递过铜钱,英朗的眉眼愈发夺目。
平安这才收钱,数完数,将铜钱收入匣中。
“我叫齐鸣,下次再会。”
未走两步,他突然回首,视线朝平安直接扫来。察觉到他炽热凝重的目光,平安下意识垂眸闪躲,只当自己是档口两边撑檐的木柱。
待这郎君潇洒的背影再也不见,一众看热闹的街坊这才嘻嘻哈哈挤在平安身边。
“我就说咱胡娘子还是有行情的,这不是,来了个知你真性情还不怕死的,嗯?”说着,手肘顶了顶平安的胳膊。
“咱胡娘子模样这样俊,看不上才是那些男的瞎了眼。”
这下,平安是被她们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她佯装扇蚊子左右扇了扇,试图缓解脸上的燥意。
可偏偏方娘子还不肯放过她:“看看,这粉面桃腮的妍丽模样,连我这妇人都看花了眼。我就说了叫你趁着禁渔回家养养这身皮子,莫要再晒太阳,届时出来闪瞎那些人的狗眼。”
平安被她这番话逗得哭笑不得,她知自己模样艳丽,她也明白男人都喜欢雪肤花貌的娇嫩娘子。
但她却不想靠着这身皮肉来讨好男人。
色衰爱弛,单靠容貌能得几分长久。
今儿生意不如前几日好,幸得这虾填补亏空安她的心,为着省钱,平安就着早上带来的几块饼便随意敷衍一顿。
一旁的杨婶看不下去了,喊她拿上筷子在自己这里吃几口,平安倒也没拒绝,只是来的时候又带着几只去了虾线洗净的青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