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任他在那团衣物间四处摸索。
最终,他从腰带上抠出两块宝石交给平安,请她拿去当掉换些药钱。
这人,也还算知礼。
这钱,自然是不要白不要。
救了这人,平安的生活基本没甚变化,只是每顿多备上了一口吃食。
至于别的,莫要多求,他们自己还是住着破烂的黄土屋呢。
说是这样说,可考虑到那位病患,平安还是将新鲜捞上的小鱼煎得金黄,熬出奶白的鱼汤。再将鱼肉戳散,用笊篱与纱布仔细过滤,留下一锅无刺的雪白鱼汤与煎蛋枸杞一同炖煮。
家中所剩的几两猪肉,也被她剁成细细的肉茸打了汤,去汆细嫩的苋菜与菜苔。
这菜苔入口清脆多汁,回味清甜,或是清炒,或是下入腊肉的锅子中炖煮,都是绝品。
考虑到没有下饭菜,她亦取出自己做的鱼醢与肉醢,这两样醢,是经多道工序,历经数月窖制而成,其气之香,其味之鲜,皆得镇上老饕验证,他们在她档口买脍鱼片时常点名要赠。
除了未给他现杀鸡鸭,在她家这种条件下,能拿出来喂病患的菜她都已拿出。
可谁知这郎君望着满目的绿色菜碟便绿了脸,他嘴唇嗫喏,欲言又止,最终违心地道了句他不饿。
平安知他看不上这伙食,心底也暗道这郎君真难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