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家的菜看着清淡,那也是多有荤腥,若不是怕他这病人吃不得发物,她做上一碗笋蕨馄饨下到这鱼汤中,那可真的是河鲜地鲜山鲜三鲜美味聚齐。

想到去年她采春日里最嫩的笋尖与蕨菜尖做出来的那道馄饨,平安也不禁咽了咽口水。

她力气大,揉出来的面团光滑细腻,擀出来的面皮更是轻薄匀称。而做馅的笋和蕨菜,那都是春日里刚冒出头的最嫩那茬,她又只取它们的嫩尖,挑出来的馅自然是嫩生生,脆卜卜。

将它们用高汤焯水,剁成颗粒状的小块,这焯水的时间,切块的大小,均需秉持着保持新鲜与口感的原则进行,多一分则老,细一分则无味。

如此处理好的馅料再与少许香油、香料粉、酱和匀,翻拌调制底味。

那馄饨皮薄而不破,入口极其细嫩爽滑,馄饨皮的软滑与蕨菜、笋尖的嫩、脆、鲜相结合,口感独特清爽。再辅之以独家香料酱料,那味道,拿肉来她也不换。

但思及他如今处境,她也并未多言,只是任他去。

等到次日,这郎君望着端来的饭菜依旧满脸菜色,平安观他迟迟不语,心下也来了脾气,端着饭菜扭头便要走。

“哎,等等,等等。”那郎君忙伸手拉她,可他一时不察,动作过大,却牵扯到伤口,疼得他嘶地倒吸一口冷气。

平安转身与他对视,他抿了抿唇,低头说道:

“我,我没说不吃啊。”这语气,俨然是饿得老实了。

看他乖乖吃饭,吞咽的动作愈发利索,平安方满意接走吃空的碗碟。

家中藏了个人,平安只是多做一口饭,累的人却是她爷,每日需按时给他熬药,偶尔还得替他擦洗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