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在未有定论之前暂时还是不要告诉她爷才好。

他每日里少眠少休砍竹剖篾,去编织那些竹制品,若能卖得出去,一天拢共也只能赚个二三十文。

五十贯,她爷爷这辈子的积蓄都没有五十贯,那汤家大嫂莫不是以为把她小叔子卖给她了不成。

这世道,便是去人牙那买个年轻力壮的仆从,一二十贯顶了天了。

便是汤家郎君再能赚钱,他也得花上好些年才可以替家中赚到这五十贯,真的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将东西放下,平安去灶房咕噜咕噜猛灌一瓢水进肚,这才解了心烧般的渴。

她将买来的肉分成两半,一半切片爆炒,一半加上些许面粉剁成肉泥做汤。

处理好肉后,她这才出门打理院子。

如今正是春日,许多冬日的青菜已逐渐老化,口感越来越硬,而白菜在一场春雨过后,抽出嫩生生的菜苔。

田垄间,小路旁萌生许多郁郁葱葱的青草,也需人耐心去薅。

若是一日不管,杂草疯长,抢了青菜的肥,今年的菜便长不好,也缺了些味道。

见她又蹲在菜地拔草,胡水生见了忙起身喊她:“安安,回来,莫被日头晒伤了。”

这会已临近傍晚,太阳并不毒辣,平安才不管这些,她从来不需靠这张脸吃饭。

这些累人的活,她多做一些,她爷就可以少做些。

终于薅完一垄土,平安擦了擦额间的细汗,走到堂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