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那手艺一般的,一年也能挣上好几贯,汤二郎若已出师,在农家确实是个珍稀的劳力。
问她要财礼的,这不是第一家,平安心中早有准备。
“你们要多少?”
平安发誓,这是今日平安见到汤家大嫂第一个真挚的笑容,只见她笑得眉眼弯弯,朝她伸出五根手指。
五贯?还是五十贯?
平安还未开口,汤二郎便着急地扯住他嫂子衣袖,神情很是焦灼。
“这是?”平安偏头凝视汤家大嫂,笑意盈盈问道。
“五十贯。”汤大嫂的声音,此刻微微颤抖。
“大嫂!”汤二郎那张麦色的面庞急得顿时血色消弭,他们来之前明明不是这样说的,只说要些钱意思一二,家中以后有需要,他回家帮帮忙就成。
怎么到了这儿,嫂子就突然改口。
胡娘子也不过是弱质女流,她要攒多久才可攒到这五十贯。
这要他如何面对胡娘子,汤二郎紧绷着唇,一脸愧疚地望向平安。
“若是胡娘子嫌多”
他的话瞬间被汤家大嫂打断:“胡娘子家中宽绰,这些钱想来也拿得出。”
平安执起茶盏,仰头喝尽,随即轻笑道:“这个数确实有些大了,若是您这数额没有商量余地,不如咱们各自回家再好好考虑一段时日。”
见她不搭话,汤家大嫂神色不虞,两方客套道别后,不欢而散。
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平安无奈叹息,她说的考虑是真的需要考虑,并非托辞,这笔钱对她而言确实太大。
这个大嫂看着也不似好相处的人,罢了,以后的事以后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