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砚带母亲外出看病,一来一回,见宁秋还在门口站着不禁蹙眉,周母进门前特意问了一嘴,“姑娘,瞧你站了许久也累了吧?要不要到婶子家喝口茶水歇歇脚?”
“多谢婶子,我姑姑、姑父也快到家了,就不打扰您了。”
宁秋腼腆一笑,怯生生回了一句,余光瞥向站在门边的周砚,只一眼,正好触及周砚投来的视线,瞬间如同有万千电流闪过,她迅速避开,低下了头。
说起来,周母与宁姑姑还有些龃龉,大吵一架后半年没再说过一句话,碰面全当没看见。
今日不过是周母觉得宁秋一个小姑娘看着可怜,多一句嘴,既然人家不领情,她也没必要上赶着热脸贴冷屁股,非亲非故,是好是坏本就与她无关。
周母点点头,随意应一声“行”,大跨步进了自家门还不忘回头招呼周砚赶紧跟上。
大门一关,宁秋莫名松了一口气,再次龟缩回角落里,一边关注巷口方向,一边像偷儿般窃听左邻右舍充满生活气息的幸福声音。
炊烟袅袅,鸡鸣狗吠,孩童的嬉戏打闹声夹杂着大人的交谈声,傍晚的老槐巷比白日更有烟火气。
此情此景,她不免想起了故去的阿爹,想起那个在厨房忙活还不忘抽空问她想吃什么的身影。
察觉到泪水有汹涌之兆,宁秋赶忙抬起头,努力克制那股折磨人的负面情绪,她等啊等,又冷又饿,终于在天彻底黑下来之前等到了身后宅子的主人,心也在此刻提了起来。
她不敢上前,忐忑地望着不远处的人,看着他们一步步靠近,终于,他们的目光看向了她。
“姑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