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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秋轻唤,声音哽在喉间似出未出,脑子里有一瞬间的空白,缓了缓,她继续道:“姑姑,我是宁秋。”

宁姑姑今日干活走神,被管事大骂一顿差点挨罚钱,回来路上与自家男人说起,才抱怨两句,安慰没有反被数落,心情简直差到了极点。

刚进巷口,她就注意到站在家门口的姑娘,身形纤细,一袭白衣怯生生站在那里,即便什么没说什么没做,也莫名引人怜惜。

鉴于家中男人有前科,她便先入为主,认为是风流债找上门了,心里憋屈难受,却不敢露出任何一点不满的情绪。

“姑姑。”宁秋见宁姑姑没有反应,心下一沉,尝试着又唤了一声。

宁姑姑恍然回过神来,凝眉疑惑问道:“你是秋秋?你一个人来的?你爹呢?”

平州与章回县相距有些远,乘坐牛车单程都要四日,脚程所花时间更长。

宁父过世时宁秋实在太伤心了,根本顾不上通知这边,大伯二伯还是村里熟人得知后将消息传回去的。

宁秋神色一滞,泪水瞬间盈满眼眶,唇瓣微微颤抖着,哽咽道:“阿爹半个月前去了。”

“去……去了?”宁姑姑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生怕是自己会错意,追问道:“何意?你这孩子说话怎么不清不楚的,可是我……我想的那个意思?”

宁姑姑的声音也有些颤抖,目光不离宁秋的脸,将她的表情变化全部收入眼中,心里已经有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