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分明不该这个时候怀孕,上辈子她在萧昶身边服侍了七年有余,才有的身孕,独自在冷宫生下孩儿。
为什么,一切都变了,跟上辈子不一样了,难道是因为他的改变?他背叛了本来忠心相待的君王?
这是个,不该存在的孩子。
上辈子,为了产子,她伤了身子,病死宫中,那孩子是个病孩儿,本就不该出生,而这辈子,萧昶的种,又找了上来,又开始想要害她了吗?
崔湄已经察觉到他神色的不对,那种阴郁和狠戾,跟萧昶,有些相似,都是上位者想要杀人时的表情。
萧昶杀人,其实没什么太大的情绪波动,比如当场砍了太后身边那女官的一只手,都没什么话语的预告,让人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而做出那等血腥事,萧昶都跟吃饭喝茶一样,平平淡淡,完全无动于衷。
只有动了真怒,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而这往往意味着,有人要倒大霉了。
现在要倒大霉的,变成她跟她的孩子。
她缓慢的,往后退,瑟缩到床榻最里面,捂着肚子,警惕的看着陆子期。
她宽大的袖口里,有一枚木簪子,因为看起来不值钱,没有被那些女卫们收走,那簪子外面看上去是木制的,簪尾可以旋开,里面是一根半指宽的小刀,很锋利,虽然比不上那些匕首,但若趁着人不备,刺上一下,也够他受的。
陆子期那一瞬,的确想了很多办法,比如神不知鬼不觉的,让这个孩子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