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上的笑根本是掩饰不住的,抬起头就看到陆子期间晦暗不明的神色,看着她的肚子,似乎有什么深仇大恨。
崔湄颤了颤,捂住了小腹。
偏偏是这个时候,在她被陆子期带走之后,她有了身孕。
若只是为了救她,像第一次跑掉一样,她有把握护住自己也护住孩子,能从萧昶那里跑出来,大不了再跑一次,离开陆子期。
她与陆子期,本也没什么生死相许的深情厚谊。
但现在,不一样的,他是叛党,那些黑蜂使们,别的她也不认识,但那个云筝姑娘,对她的敌意,大约更多来源陆子期,她喜欢陆子期。
如果只是这样也就罢了,她尽可以直接说,自己对陆子期没有盘算,保持距离,只要不争男人,很容易化敌为友。
但她们一口一个狗皇帝,显然是对萧昶恨到了心里,要如何对待她,还有她的孩子?
无论如何,她要护住这个孩子,这不仅仅是她后半辈子的倚仗,这是她的孩子,她怎能不爱,不呵护好,宫里的太医说过,她身子弱,其实,是不擅生养的,能有孕对她来说,都弥足金贵。
陆子期已经完完全全的失态,完全绷不住那副游刃有余的温和模样。
“你说的,是真的吗,不是误诊?”他甚至上前揪住了医师的领子。
那副模样,让医师吓了一跳:“首领,老夫绝没误诊,滑脉而已,很容易就诊断出来的,老夫经常给黑蜂卫女使们调养身子,妇科这方面还算擅长,崔姑娘,虽然脉尚不够深沉有力,但的的确确,是有孕了。”
陆子期不敢置信:“这怎么可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