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来没有否认过自己的自私和冷漠,然而看着这样的他,仍然会感到荒诞无比。
像从未认识过他一样。
在爆发之后,薛流风似乎又恢复到了平时的模样,但只有我知道,他心中的偏执在被放得越来越大,任我如何唾骂捶打他都不为所动,宛如鬼魅一般,时时刻刻都环绕在我身边,沉默却执着,只有在这个时候,我又在他身上恍惚间看到了大壮的影子。
但还有些不同,当我试图再次离开,和他划清界限,他的态度又会变得冷硬,不容我辩驳一句。
他绝不容许我做出超出他控制范围内的事情,将我的自由牢牢地掌握在了自己手中。
不能再这样下去。
我能觉察到聚元珠的存在越来越微弱,甚至觉得它根本撑不过三个月,唐寰的话或许并不能全信。
一只手抚上我的额头,将我从沉思中惊醒,我下意识地往后仰了仰,躲开了他的触碰,连一句“滚开”都懒得说,这是我这段时间慢慢多出来的一个习惯。
薛流风没有在这件事上继续强迫我,但他存在感极强的目光却让我如何都不能忽视。
他已经开始渐渐察觉到我的不对了。
“你还要在这里和我耗多久?”我疲惫地闭上了双眼,“还有很多人在等着你,你都不在乎吗?”
“你若是想走,我们现在就可以离开。”他刻意曲解着我的意思。
“怎么,是想让他们把一切错误都归咎到我头上吗?那你大可以直接去告诉四公子,是我把你留在这里,不让你走,要怪都怪我好了,这样你满意吗? ”我冷声刺道,专挑他不爱听的话说,“四公子来找过你很多次了吧?你一次都没有见过,其实都不用你说,他大概早就把账算我头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