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窈手撑着要坐起,齐拂己连忙扶她,她手顿了下,卸力,任由他搀扶。等坐到桌边用膳,菜品都是他精挑细选的,却仍紧张,怕她害死要吐。
云窈却如常进食,宫人内侍们进进出出搬东西,她禁不住下巴朝殿门口点了下:“这是做什么?”
云窈吃得太香了,齐拂己忍不住也夹了块糕,闻言放下筷子:“以后朕在寝殿批奏折。”
云窈错愕分唇,又生一分怒。
齐拂己抚她手背:“切莫动怒。”
云窈唇动了两下,他也晓得她会生气啊。
齐拂己就直直接住她的视线,不躲不挪,他怕她孕期出意外,必须尽可能多的陪伴她,守着护着。
“继续吃吧。”齐拂己说时指颤了下,很怕她会因为生气呕吐。
但之后两个月,云窈并未害喜,一次也没吐过,胃口也不错,就是见不得肥肉,她说那肉里有股作呕的气味。
她鼻子变得异常敏感,水里的、空气里,甚至帐子桌子,一个瓷碗,都能嗅出各自的味道。
落玉也有浅淡清香,唯有齐拂己是没有味道的。
有一回齐拂己批奏折时,她忍不住走近,鼻子动动,烛台的烟灰、砚台里的墨和朱砂,都各有各的味道,都十分清晰,连桌上之前摆过一碟糕点,现在撤去,擦了桌子,仍有油和茉莉香。
唯独嗅不到齐拂己的味道。
齐拂己抬头仰视云窈,会错了意,缓缓笑起来,灿若星辰。
他觉得此刻无比幸福。
云窈慢慢也反应过来,知道他会错了意,她转身瘪嘴:“早点歇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