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齐拂己很快搁笔,来陪云窈就寝。
二人隔着一段距离躺着,过了会,云窈觉得指尖有异动,余光缓慢瞥去,竟是齐拂己的指头跟蚂蚁似的,慢慢爬过来,将她小指勾住。
云窈没动,他就一直勾着。
她闭眼,睡觉!
睡沉了就忘了这事,但半夜醒来,竟即刻重想起,挪眼去瞥,他的食指仍与她的小指想扣。
云窈抿了抿唇,转过身去打量他的脸,这人睫毛真长,遮蔽许多,要仔细端详,才能确定眼皮闭着是真睡着。
就在云窈做判断的下一霎,齐拂己睁眼,吓她一大跳。
“怎么了?”他启唇问。
“我有点渴,去喝口水。”她谎话编得飞快。
“我去吧。”齐拂己说着起身,很快端来一杯水交给云窈,她一触碰瓷杯就发现是热的——其实很早就已留意到,他一般喝凉水,给她都倒热的。
云窈喝了两口,还他杯子:“谢谢。”
齐拂己面上一滞,手上接过杯子,放回桌上。背对云窈,边走边道:“不用和我说谢谢。”
夫妻之间不必客套,不然会显得生疏,但云窈许久没和他说谢谢,还是如此温柔的语气,他又觉得熨帖、高兴,连看窗外的月与星,都带了一层毛茸茸的柔光。
白驹过隙,两、三个月眨眼就过了。
云窈一次也没吐过,气色红润,胃口也好。太医诊完平安脉,禁不住同皇帝说些好听的话,说皇后之所以不害喜,是因为腹中的龙嗣顺应天意,福泽深厚,将来出生以后也会顺风顺水。
齐拂己想的却是这孩子受了祝福,恰恰验证他和云窈是天造地设的正缘,不禁龙颜大悦,一顺封赏,禁宫上下都得到丰厚的赏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