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例亲手给云窈清洗,她没劲,任他摆布,等他拥着她歇息,好一会了,云窈突然从他怀抱中挣脱,转身背对。
她恢复力气了,齐拂己心想,可惜以她的实力,最大的反抗也就是转身背对。他喉头滑动了下,有些替她难过,但他不会分开两瓣紧抿的唇告诉她——她不会信的,说了她指定觉得他是假慈悲。
其实她要泄愤,可以也掐他脖颈,只要她抬手,他就会抓住她的手,主动教她如何扼住他的咽喉。
可云窈没有抬手,她只回首再次狠狠用眼神剜他,然后背对蜷起身子,手脚缩成一团。
还是一只兔子啊。
齐拂己手抚上云窈后背,欲顺脊椎一瞬划过。
啪!
一声清脆响亮,云窈反手打他手。
齐拂己自觉收臂,用眼神代替手指,一瞬抚过云窈脊椎。
一宿无话,齐拂己听她呼吸像是没睡着,但她却没再动,更没有转过来。
哪怕他要早朝,起身穿衣,莫大响动,她也没有转身。
一出偏殿,候在外面的宫人内侍看皇帝都如常,没有什么变化。齐拂己也一如既往上朝,处理国政,井然有序。
是夜,他从书房离开时,再次带走一瓶夜夜娇。云窈已被移回寝殿,她靠着床头,一瞧见齐拂己进门,就看向他手中玉瓶。
云窈缩腿,后退,发现自己反而退到床深处,又急忙往床边挪,想趿下榻。
却突然停止动作。
她晓得跑不掉的,于是用一双泛红的眼望向齐拂己,泫然欲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