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页

不就是要同生共死么?云窈垂手攥拳,那疯言疯语她可忘不掉。

“还不是为了你的一己私欲。”她埋下脑袋,小声嘀咕。

齐拂己俯视她的脑袋。

良久,直到想到书上说夫妻要求恩爱,必先推心置腹,方才开口:“因为单独留你在宫里,父皇会杀了你。”

可眼前的女人永远把好心当作驴肝肺。

齐拂己想到这,眸中闪现几丝委屈和悲哀,他阖眼再睁开,恢复幽静。

云窈第一反应是不信,陛下仁德,怎会……话将到喉管,陡然止住,想起所谓的天子仁圣之主,都是从小到大受的教导,书里和官府都说“皇帝盛明,天下安乐”,于是她们满脑子里也是忠君崇君,觉得天家个个都是金身,见着就虔诚跪拜。

不论先帝,只说当今圣人,是“禅让”继位,那又仁圣在哪里呢?

再想到齐拂己这种人将来也会登上皇位,就愈发看破金身。

齐拂己见云窈沉默不语,以为她还不信,不由噙笑:“他就算不杀你,也会折磨你,把你关进水牢,暗无天日,只能听见老鼠吱吱,再过几日,老鼠都听不见了。亦或蒙起眼,往你头上浇水,一直淋,吞进嘴里肚子就鼓起来,茫茫未知。哪有我这么好,关你还给你提前备好一日三餐,到时候比柴房还窄的屋子,还想翻箱倒柜?就枯坐着,饿个十天半月,亦或鞭笞,直抽到你求饶为止。”

齐拂己笑越漾越高,稍微侧身,抵在桌沿上:“到时候等我回来,你如果没死,肯定会变得十分乖巧,主动去门口迎我,亲自下厨做一桌接风宴,说不定……”他顿了顿,“还会在我面前宽衣解带,主动求欢。”

最后一句令云窈面上燥热,愠斥:“无耻!”

但转念却想,不对啊,齐拂己字字句句不正是他所期待?

不是,不是他的期待……他说的是从前的自己!

云窈猛抬头看向齐拂己,眸中流光,继而意识到不对、不妥,头重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