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云窈从前遗失的那条手帕,因常洗变硬,且留着些洗不掉的,她已经能懂的痕迹。
显然她丢了多久,他就用了多久。云窈一想起刚翻出手帕时的难堪和作呕,就禁不住唾他:“恶心!”
她已经骂过多少句恶心了?
齐拂己可以暂时不在意,弯腰放下木箱,改拾手帕,问她:“方才砸偏了,要重砸吗?”
他也可以代她动手,以巾帕自覆颊面。
云窈胸脯剧烈起伏,这人简直不可理喻!
齐拂己等了一会,没有回应,便叠手帕打算收好。既然不愿重砸,那就表明她气消了,这条巾帕陪伴许久,他是长情的人,不会轻易弃置。
云窈眼睁睁看着齐拂己把她的手帕放到衣内胸口处,气得还想顺手操烛台砸,奈何烛台玉雕,她又舍不得暴殄天物。
齐拂己重端起木箱,放到桌上,打开:“把这个换上,随孤出宫。”
云窈往箱内瞅一眼,内侍的打扮,呵,这是打算带她出征呢?
“你做梦!”她骂人骂得软绵绵,咬牙切齿在齐拂己眼里满是娇嗔。
他用一种复杂的目光看着她:“出京以后你也可以逃的,荆襄距此千里,路上大把机会。”
“我要上告陛下,你带女子随军,扰乱军心!”云窈发现自己有时候怕他,一声不吭,有时却又什么都敢说。
呵——齐拂己轻笑一声:“知道为什么要带你走吗?”
他阖唇,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