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念,自行解释:大公子许是好心劝慰,想分散她的忧思,不让她沉溺在悲伤中。
云窈抓起饼,咬一口,红豆馅里放了许多糖,不像寺里做的,甜到粘牙。
她咬的那口饼卡在喉管里,一噎,触碰到泪闸,两行晶莹默然落下。
齐拂己抬手递来一方绢帕。
朦胧中,云窈许久才发现,摇头拒绝。
齐拂己臂膀悬停空中须臾,缓慢收回,帕也收回怀中,只两眼盯着她淌泪,起先神态平和,古井无波,倒后来实在忍不住面上浮现冷意,犹如古井中迸起数点寒光——像一只兽,明明狩猎胜利,却要看着他叼回的猎物在自己窝里为别的雄兽哭泣。
云窈泪止不住,不知淌了多久,油灯烧尽,落玉重添一勺,她眼睛也是红红的,时不时抹把泪。
云窈终于抽出一条帕子拭泪,须臾,齐拂己起身:“你早些歇息吧。”
“谢谢大公子。”她没看他。
齐拂己转身离去,轻得似一阵夜风,钻窗飘远。
等他出门了,落玉禁不住嘀咕:“世子……”
世子还挺关心小姐的,守了一晚,过于关切,但离开却又十分冷淡。
云窈猜到落玉想说什么,沉吟半晌,接话:“仁者爱人,大公子向来以大公至正之心待人。”
所以坚持守到她醒来,待她要入眠却又即刻离去。
当然,这仅仅是云窈心中所想,她不知那碗汤药里可不止酸枣仁,下了之前用过的蒙汗药,落玉喝的水里也下了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