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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叔如何了?”云窈问,

张叔?

哦,是张宗云所乘那辆车的车主。

她现在还记挂着马夫?齐拂己促眸,他不介意,除了张宗云,他没想过要他人性命,包括那名张宗云的长随——那人很上道,一口咬定张宗云是自己跌下去的。

“他在寺里养伤,还不知道张宗云的事。”齐拂己回答云窈。

云窈手抓被子:“先别讲,让他好好养伤。”

齐拂己点头:“你也一样,好生修养,过悲则伤肺,肺伤则气消——”他唇张着,话却陡然止住,本来还有半句“总不至于想随张宗云去吧”,却忽生一阵惶恐心悸。

“还是先喝药吧,”齐拂己重递药,“里头没什么,主要是酸枣仁。”

“多谢大公子。”云窈接过,喝到一半突然觉得有点怪,为什么大公子要说里头没什么?她也没问用的哪几味药呀。

她没讲出口,继续喝着,仅眉头蹙了下。

齐拂己没放过这细微变化,但误以为是药苦,拿起几上另一碟备好的月官饼:“吃块饼,压压苦味,也垫肚子,你这一天都没吃什么东西。”

云窈没胃口,摇头:“我吃不下。”

齐拂己手顿了顿,仍往云窈跟前递:“中秋夜,总该应应景吧。”

这是他们一起过的第一个中秋节,他悠悠地想,禁不住想泛笑。云窈闻言却仰望窗外一轮秋月,又圆又明亮,一寸阴影都没有,万家灯火却是悲喜不同,对于张宗云来讲,呜咽不止,太过悲戚。

她今夜频频生起疑惑:大公子怎么还能过得下去节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