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子夜后,齐拂己再访香闺。
他冷冷站在床前,直勾勾盯她眼尾——那里泪虽然干了,却留下泪痕,他伸出拇指狠狠地擦,一遍又一遍,直到快在她的肌肤上留下痕迹才克制收手。
他嫉妒得发狂,不要为那人哭,不许再为那人哭。不能再擦拭,心内却仍有满腔的不甘和怨愤无从发泄,他寸寸倾身,脑袋也前倾,尝试着将唇贴上云窈眼角,还隔着几厘,就止不住浑身颤抖,双眸湿润。
他尝到点点咸味,原来这就是她泪的味道。齐拂己促眸深吸口气,原来用唇粘她肌肤,和用指腹摩挲是不一样的触感。他还想吻一吻她的睫毛、眼睛……
齐拂己正要一顺用唇挪过去,忽听见极远处响动,他警觉得很,狠狠瞪了门外一眼,推开后窗翻过,又轻轻带上窗,全程无任何响动。
他很快回到自己厢房。
在禅床上坐下,却不似从前那样盘膝,分腿坐床沿,片刻,沉声道:“出来吧。”
速喜自梁上落下,单膝跪地听令。
齐拂己等了会,方道:“吾未杀卿,卿却死了。”
速喜埋首:“是属下失职。”
“没想到他还有旁的仇家。”齐拂己摇首,“我只想劝他割爱,没想到……别人却是想要他性命。”
他长叹了口气:“那人好大胆子,竟敢在寺庙里动手,他知不知道,这是渎佛!”
他眼底微红,隐隐有些激动,满月的亮光照得分明。
刻把钟后,有武僧进入玄苦大师的禅院,入室轻轻带上门:“阿弥陀佛,方丈,弟子已经确认,房内始终只有两位女施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