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丈。”
众僧围着玄苦七嘴八舌。
云窈做了一个很黑的梦,人立在水月寺上山的石阶上——她打算回厢房的,怎么到这里来?
周遭无灯,亦无月光照亮,后头却有两团黑影追逐,云窈急忙往上跑,能听见自己的喘气声。
再往前,因着急,跌了一跤,被黑影们赶上。云窈绝望正要闭眼,却听黑影们喊:“琴琴。”
云窈回头,瞧见两团黑影露出爹娘的脸,两人都变得非常年轻:“琴琴,是爹娘啊。”
云窈稳住心神,瞅底下的台阶望不到底,深渊一般,不由心悸抚胸口:“张公子就是从这里跌下去的。”
明明因为张宗云才昏过去,她却没有梦到他。不仅如此,娘亲还对着云窈露齿一笑:“哪个张公子呀?”
云窈心滞,猛吸一大口气,醒来。
“小姐醒了!”
云窈听见的是落玉的声音,也晓得她在旁边,却不由自主朝前望去,对上齐拂己目光。他坐在床边的一张圆凳上,微微分腿,似乎一直在俯身注视。
月亮透窗投射地面,没有照到床上,云窈却恍觉面上有光亮,他的目光好像月光一样,皎皎流光。
二人无言凝视良久,谁也没有挪开眼。
齐拂己启唇:“你醒了。”
这话落玉早就讲过。
云窈点头,手撑着要坐起,落玉赶紧去扶自家小姐,想了想,道:“世子一直守在这里。”
齐拂己却侧身去拿几上用小炉温的一碗汤药:“你心气逆乱受损,神无所归,所以陷入昏迷。”他单手就能抓起碗,直送到云窈面前,“先喝这碗药,治惊安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