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碎步稍微走近:“大公子?”
齐拂己终于掩藏好激动,确保不会露馅才,压着唇角回答:“是。”
云窈双手合十:“大公子朝参暮礼,如此虔诚,菩萨一定也会保佑大公子的。”
云窈说完不自觉笑了笑,门窗紧闭,佛堂昏暗,她却不觉阴森,没有一丝恐惧,反而舒坦、安心——因为菩萨不会害人,笃佛的大公子更不会。
齐拂己目光在云窈身上掠了一遍,想她方才在蒲团上嗑的三个头,虽无响声,却也恭恭敬敬,不由反问:“你方才拜得也很虔诚,是有所求?”
问完他自个设想了答案,立马难受。
该不问的。
“我给爹娘求往生。”云窈垂眸,嗓音低轻,“我娘生前也修佛,如公子一般,家里供奉佛龛。”
齐拂己闻言心情好转,正准备说两句,云窈话锋一转:“然后我还求了张公子平安。”
齐拂己血液凝固。
唇抿一线,目光在她脸上掠来扫去,既欣赏她的真诚,又恨她什么话都对他讲。
他终于忍不住问出心底徘徊许久的疑问:“你和他相识不过月余,怎如此为他着想?”
一见钟情,情深至斯?
云窈没想到齐拂己突然问这,十分莫名,抬起头来打量他。她好像有一霎瞧见了不一样的大公子,但下一霎又觉自个晃眼,大公子神色没变,眉如新月,面似暖阳,温润平和。
她敛起笑意,郑重回复:“人言夫妻同道,父子同心,皆同甘共苦。我既然已经和张公子订了亲,那就不能在他遭难时放弃他。”
齐拂己静静听着,少顷,反问:“但也有言,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