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窈摇头:“不!这一定要谢!大公子愿为生人犯险,大恩大德我和张公子都没齿难忘!”
齐拂己拇指又空拨了下,她也晓得张宗云是生人,那还要和张宗云一起谢他?
他气到想笑,还真漾起笑,温柔道:“应该的,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齐拂己说得理直气壮,他只拆一桩婚,没想过要张宗云性命,又怎么不算救呢?
云窈注视齐拂己,毛茸茸的阳光描摹一圈他的轮廓,又仿佛整个人沐浴在圣光中。云窈心里涌起一股又一股,涓涓不绝的暖意,不自觉冲齐拂己笑了下。
“哦,对了!”她倏地停步,齐拂己便也停下来,笑着等她。
云窈未瞥齐拂己,专著解下腰间垂得颇低的荷包,从中取出清理干净的金球手炉,双手捧给齐拂己:“谢谢大公子,这个还给您!”
齐拂己微笑接过:“这个随身带着很重吧?”
四目相对,锁住。
云窈耳后突一烫,避开对视:“还好。”
风停,树静,没有鸟叫。暖阳照背,云窈越来越热。
良久,齐拂己弯腰倾向云窈,笑问:“可以走了吗?”
“啊?走走!”云窈才回过神,语无伦次,手脚也跟新长似的,跟在齐拂己身后走了好久,才后知后觉抬手,摁住自己快要蹦出来的心脏。
齐拂己垂着胳膊,看似寻常,但其实要怎样克制,才能抑下冲动,不将这被她捧过抱过捂过,肌肤贴触过,沾满佳人体香的手炉拿到鼻下嗅,拿到颊上滚,贴到唇上贪婪吮吸。
他宽厚手掌将铜球完全包裹住,狠狠捏紧,手背的青筋因此全突起,像狰狞奔腾的河流。
“早膳吃过了吗?”怕紊乱气息暴露自己的龌龊心思,齐拂己的嗓子压得极低。
“吃了,多谢大公子关心。”云窈点头,走了五、六步,反问,“公子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