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绪复静,李晔落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曲起,不动声色抬眸打量了眼对面一身锦袍的男子。
酉时末,裴庭动身前往尚书府,踏进厅内,两人相互行礼问候罢,李晔便见他便从怀内拿出这样东西。
光影渐移,折了地面脚凳印着的斜影。
万籁俱静,对于男子的突然到访,李晔开口说了两人见面的第一句话:“裴兄…此举何意?”
裴庭声音缓缓:“这些日子多处承蒙李兄照拂,裴某想了许久,还是应当将这东西物归原主。”
安静片刻。
李晔眼底含笑:“裴兄在说什么,裴兄突然过来又说这些,倒是令我有些听不懂了。”
“李兄此言差矣,其实就算今日裴某不来,想必用不了多久尚书府应当也会派人寻去裴府。”裴庭微顿:“宫中传出的消息,裴某多多少少听了些。”
“什么消息?”李晔颇有兴趣问。
“尚书府多年的密谋。”
“裴兄口中所言似乎与京中传的有些不太一样。”李晔淡淡打断裴庭的话:“倒是不知裴兄是从何处听说的,千万不要被人骗了才好。”
近日京中议论的不过是十四年前堤坝淹毁的事,尽管言论多发,可却无一句与信中所写相关,他亦从未在裴庭面前提过这些,他没提过,他又是从何处得知?
裴庭所言不假,他的确要去找他,即便要去,也不是在今日。
李晔心中疑惑颇多,裴庭继而开口,听罢却是让他神色顷而一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