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来了,兰皎暂停说话,任掌柜亲自为他们表演茶道。
祁玉云麓茶色清味浓,茶叶浸透水分后似雪花漂浮在汤水上,起茶品香,馥郁的茶气芳香比酒香更令人沉醉。
难得来山下走走,真是别有一番风情。
虞渊是茶中高手,虽未直接夸赞此茶,但心悦的神色已暴露出他的满意。
兰皎看在眼中,对掌柜微笑道:“我从未喝过这般清爽又不失芬芳的好茶,掌柜从何处采得?”
掌柜:“老家特产,能令仙师满意,在下可以多开一间茶舍了。”
“好啊,到时我来给茶舍题名。”
“真的吗?”掌柜受宠若惊,原本只是兴起随口一说,没想到神仙愿为茶舍题名。
为了这个意外的惊喜,不开也得开了。
兰皎指着自己:“我像是会说谎的人吗?”
“不像!”掌柜忙否认,“劳仙师动手,在下当备雅礼酬谢。”
但不知神仙喜欢什么,钱财俗气,他们又不喝酒,茶……
对了,可以送茶!
“年后,我妻会从老家过来,我让她多带些好茶,望仙师莫嫌礼薄。”
不愧是生意人,有颗玲珑心,不必开口,已知需求。
“你们这里收仙贝吗?”兰皎吃过银钱的亏,这次先问,免得再遇尴尬。
现在这张脸代表着整个修仙界,丢不起。
“收的。我们靠燕云山吃饭,来往之人大多是修士,仙螺仙贝已是附近几个小镇流通的货币。”完了,掌柜还补充一句,“金银也收,去其他城池用得上。”
“好的,麻烦掌柜了。”
掌柜告退。
兰皎接着先前的话说:“你我都经历过艰难时刻,我们互相救赎才有现在的美好安宁。元韫因胆小逃跑,终身不得洗脱罪孽,但胆量没有统一的标准,因人而异。他负罪几百年,是否可以给他一次解脱的机会?”
“我没拦着他。”虞渊道。
兰皎眨了眨眼:“你是没拦着,但你在燕云山界碑上做了禁入印记,他不敢越雷池一步。”
“是吗?”虞渊已经忘了此事。
兰皎帮他回忆:“血衣儿跟踪你回燕云山那次,你在界碑上做了印记,师叔公问你印记没有灵力,能不能困住魔修,你说印记是为了困住有灵力的人。那个人不是元韫吗?”
虞渊端起茶杯,吹散浮花,抿了一口,道:“便是没那印记,他也不敢入燕云山,困住他的不是我,是他的心。”
是啊,所有迷困不都是由心而生的吗?
元韫讲完长篇故事,非常感谢两位小公子听自己唠叨。
他用竹叶编了两只蝴蝶,当做谢礼。
苍怀楚觉得自己已经是大人了,对这种哄小孩儿的玩意儿有些排斥。
虞白墨双手接过,用指尖点弄蝴蝶翅膀。
元韫暗中运行灵力,那青色蝴蝶似活了一般,扇动翅膀,散发出点点灵光。
虞白墨一松手,蝴蝶展翅飞出窗棂,留下一路绚烂的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