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等你。”

三千轻飘飘应了一声,甚至白睫扇动、目色温柔地对她笑了一笑,声音降落到湖面上,缓慢透过月光银箔、沉没下去。

她理好白袍——其上滴血未染,洁净与血污,仿佛是两人已然生死隔绝的明证。隔绝的当下、也不敢再触碰她的香甜和温热。

只能离开。

只能走。

“我回去了,有众多护卫,你且安心……”

三千急匆匆说罢,低着眼眸、再动了动嘴唇,终于什么也没能说出口。

“三千,一定要好好的……”荼荼柔和的、诀别的眼光向她的眼睛探来。

三千全身发冷,脸上凝结了应承的微笑,心中却在滴血。

她再不敢看,退避般向后猛然起身,脚下只倒退半步,胸腹又发起悲愤的燥热、烧至割伤的颈上,她捂住脖子转身向后冲破冷气,背向巨大的子夜圆月、快步而逃。

三千想忽略两人自此分别的事实,想忽略自己最终放弃了荼荼的事实,尽量混沌着胀痛昏沉的脑袋、什么都不要想……

可身后那珍贵香息自浓而淡的每一丝变化,身后每一声极力压抑的轻咳声,都能被她的心灵敏锐捉摸到,离别、消逝之痛,因此重重击打着脑髓,每一击都明晰到可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