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怆无语,吞下的话、连同心头情潮煮了个滚沸。
三千只是咬唇跌落下马,强撑了一路的身子失却力气,猛落进女人的香而暖的怀抱中,拼命吸纳她的味道时,泪水也漫溢进她的胸怀。
无预料的重击将女人砸得踉跄两步,她下意识猛甩马缰、将撒欢的跃马引向岸边。用两手抱紧三千的同时,几个退步连同跌坐,将木栈折腾得咯吱作响,也将她腰下骶椎摔得生疼。
她顾不得管自己如何狼狈,眼光又急又痛地以手触上那绢布:“快叫我看看,你何曾受过这样重的……!”
她的热指立刻被三千一只凉手紧紧攥住,对方力气巨大,竟让她动弹不得。看见,三千那粉润的虎口因整日拼力攥缰,已磨得破皮、渗出了殷红色。
“伤无碍,我想见你……!”三千将她更扑下去,埋在她胸前抽泣两声,恐怕本就不清醒的意识完全沉进那诱人的香息深处,她挣扎着以筋骨惨白的细手撑身、悬在她之上。
这样的三千,雪发散落,面泛急热粉潮,好一会泣不能言,徒有热泪掉落在女人额头、脸颊。她的泪越忍越多,摇一摇头才吞泣着、又说:“无人伤我……也绝不是你害的!……都是我……是我、自作自受。”
对方由此,很快明白了她颈伤的来源,于是咬牙凝噎,尖齿将唇压得发白,默默承接着她的悲泣。
最多的动作,只是抬手抹一抹她受伤的嘴唇和湿透的眼睫。
顶上明月不语,遮盖了大半圆月的三千的泪面,正将悲伤渲染到全体挥洒下的月光中。
温暖干燥的手指流连在她面颊的每一处,很快触摸到她光润的额上。女人皱一皱眉宇,掌心贴来试探她额头的温度,口中轻柔道:“是何时烧起的高热?吃药了吗?只为见我这一面、又是何苦呢。十五年后,自有……”
“别说了!”三千无意与她吵嘴辩驳,只是胸腔里的心房因她的话语绞痛不能抑,下意识呼出这一句后,就扯着她的掌贴紧心口来止痛——就算如此,还是疼得全身都在颤,冷汗又透衣衫。